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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凯军丨环保回忆录:水解酸化与中科成的起步

时间: 2021-05-18 13:39

来源: 绿茵陈

作者: 王凯军

  合资公司搞起来以后,第一个项目是绵阳塔子坝10万吨污水处理厂,我们北京市环科院承担他们的设计,用的就是水解-AICS工艺。

  绵阳当时已建有10万吨/日规模污水厂一座,外国政府贷款项目,投资1.5亿元;拟在原址二期扩建10万吨/日规模污水厂,场地非常紧凑,要达到20万吨/日处理能力;中科成拟对一期污水处理厂采用TOT方式收购,采用BOT方式建设二期污水处理厂。公司只有9000万元,当时BOT模式刚刚开始,还没有盛行,融资渠道不通畅。

  这就是当时中科成第一个市政污水处理项目面临的状况:没钱、没地方、没融资渠道。找大公司做,不会少于1.5亿。但我说找我们做,按我讲的方式,能把钱省下来。

  最终,二期工程采用BOT模式,采用我们的水解-AICS工艺。这个技术帮胡晓勇实现了:占地面积省,剩余污泥量少,最为关键是运行成本可降低20%左右。

  我们在现有污水处理厂的边儿上,就用一期剩下的一条儿绿地,建成了10万吨/日规模的污水处理厂。比它原有的地方小得非常多,占地只有52亩,投资也只有8000万。真正实现了我的每吨污水投资少于1000元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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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一期、二期工程对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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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建成后

  对比之下,投资比外国政府贷款项目低很多,这样他们的战略目标也就达到了。三分之一的钱,这个厂子就能建下来,慢慢收费,靠收费的钱付费,一点一点提高付费比例,后来又把一期的项目TOT下来。在这个基础上带来了中科成及以后北控水务的腾飞。

  当时他们网站上写着:“为使自身技术、管理达到国际先进水平,与比利时……等国的大型环保企业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,与北京环科院……等院校建立了长期的技术合作关系,实现强强联合、优势互补,有效提升项目的建设及运营管理水平。”

  他们把北京环科院列在合作的第一位,也就说明,当时确实是我们给他们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。

  关于这个项目,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事。这个污水处理厂的门牌号是371,北控水务在香港上市的股票代码也是371,即北控水务集团(00371.HK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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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创业之初的中科成

  前段时间我跟北控的人聊天,他们还说绵阳这个厂是他们最盈利的产品,年化收益率将近30%,不到5年就收回了成本。我认为是因为我们的工艺好,不过后来周敏说,主要是因为合同条款写的好,那个合同是他一次一次地改出来的。

  随后,有了第二个项目,也在绵阳,规模3万吨,工艺也是我们设计的。

  第三个项目在北京房山,他们联合我们,投标排名第一。但房山那边说还有6公里管道要建,需要先垫钱,相当于后来的BT模式。胡晓勇当时没钱,且对于大额投资比较保守,就让给了竞标第二名的恩菲。其实这个项目的方案设计我们都给做好了,几年以后胡晓勇非常后悔地说,当时太保守了。

  中科成的第四个项目在胶州,但在这个项目中,由于胡晓勇在控制成本上太有天赋,给我们的设计费压得太低,我就和我的同事贾立敏商量不再和他合作设计了。后来他请了东北院北京一个分院做的设计,最终方案也拿过来让我看了看是否合理。

  04 事后思考:外行与行家,胜事谁复论

  可以说,胡晓勇起步的那几个项目,我们给了他很大的助力。在这之前,他们没有做过一个城市污水项目,我们算是他的启蒙老师。

  我想,可能也正是因为他之前不在行业,所以他很容易接受新事物、新思想,脑袋里没有条条框框。

  举个对比的例子。

  大概在2006年的时候,我和许国栋(时任金源老总)有过我们之间的第二次机场谈话,第一次机场谈话后面章节会提及。

  许国栋当时表示说要退出城市污水领域,因为没有利润。我说不可能,并且让他下面的人给我发了两个项目(昆山吴淞江工业园区、北京金源经开污水处理厂)的数据资料,我给他分析一下。

  他要求给他们的技术人员讲一讲,我说技术人员不行,需要管理层的人听。因为,从我和不同设计院、技术同行交流过程得到的经验是:水业的技术界求同容易,存异难,要改变别人的看法,让其接受你的思想非常难。而决策层由于要考虑公司的效益,更容易接受新的技术和想法。

  回去以后我收到两个案例的详细材料,准备好了PPT,给他们管理层讲了我在金源的唯一一次课。

  在会议上我给他们提了三个问题:为什么现在不采用传统活性污泥法?现在的延时曝气设计污泥可以稳定吗?SBR是高效工艺吗?并告诉他们:采用活性污泥可以节省50%的投资和能耗,中高负荷可以节省50%投资,不采用SBR可以节省50%投资。

  我说完各种方法以后,看出来大部分管理层的人都不太同意我的意见,但是碍于面子没说话。许国栋当时就拍板说:我看节省投资20%是有可能的,而仅仅简单的做一些工作可减少10%是有保障的。这说明公司决策灵活人物虽然不很懂技术(许国栋经常自称不懂技术),但是对于事物的判断往往要比技术人员准确。

  通过这次交流我初步感到,金源包括后来的中持技术团队非常设计院化,但这并不影响我后来和他们几次成功的合作。

  许国栋可能听进了我的意见,安排当时的总经理彭锦根聘我为公司顾问,但是不到三个月后,许国栋的主力团队离开了金源。我一直不能释怀的是,彭锦根无辜地持续付了我一年的顾问费。

  这是一段和金源的小插曲。金源没有尝试的东西,胡晓勇一开始就听进去了,前期他一直按照这些理念在做,也造就了早期中科成的一批元老和运营骨干极强的技术和成本意识。即使后来和设计院打交道,也大多由他们主导,他的人把概念设计做完后才找设计院,设计院基本上只是贯彻他们的想法。

编辑:王媛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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